坚称“黄沙群岛”属于自己越南说有充分“历史依据”

9月 10, 2022
hthcom

越南将中国西沙群岛称为“黄沙群岛”、南沙群岛称为“长沙群岛”。越南民间为了响应政府的野心,动作也相当多。越南“海员高级啤酒公司(Seefahrer Premium Beer Company)近一年多来一直在全球推广黄沙系列啤酒(Hoang Sa special Beer)和长沙系列啤酒(Truong Sa special Beer),以此增强越南对两个群岛所谓的“主权”呼声。当然,越南政府的主权自信,不是啤酒商给的,而是源于对海洋领土的扩张需求和对别国资源的觊觎。

有别于商界通过商业营销宣传越南政府非法的主权主张,越南学术界自2016年开始,加强了对散落于欧美国家、澳大利亚和日本的涉及南海古地图的搜集,并一直给国际社会一个错误的结论,那就是:既然西沙群岛今天的英文名是Paracel Islands,而16-19世纪前后的欧洲古地图上,在越南沿岸东部也标有Paracel等类似的词,那么,西沙群岛属于越南就有着充分的历史依据。越南学术界的这个结论,本质上是偷梁换柱。举个例子,日本的江户,明治维新后改称为东京,英语是Tokyo,恰好越南某个地方曾经也叫Tokyo,越南就说今天的日本东京是它的。这显然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

由于古地图上的“各种Paracel”和今天的西沙群岛(Paracel Islands)都在南海西北部,很多外国朋友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上了越南宣传部门的当。因此,我们有必要推翻这个错误结论。为了说服越南的同志们,我们也用越南人自己宣传时使用过的古地图,这些古地图被越南集中出版于至少三本书中,包括:越南文化文艺出版社出版、陈德英山主编的《关于越南对黄沙群岛主权的资料》;越南作家协会出版社出版、阮太合主编的《黄沙、长沙特考:东海上的公理与和平》;胡志明市国家大学出版社出版、阮廷投主编的《越南在东海和黄沙、长沙群岛的主权》(笔者注:越南所谓的东海即我南海)。

本文着重通过Pracel这个词在历史上的地理指代变化,扼要反驳越南的错误主权主张。

Pracel是古葡萄牙语,核心意思是“有危险”。因为欧洲航海家对南海不像中国渔民那样轻车熟路,对很多危险的岛礁,一时也不知道叫啥名,早期便用Pracel作为海图上的航行警告。例如:16世纪的比利时制图学家亚伯拉罕奥特柳斯在1567年绘制的《亚洲新地描述》中,在菲律宾巴拉望岛西海岸绘制了一个叫做Pracel的岛。

有时候,危险岛礁的面积很大,无法在海图上标很多个Pracel,欧洲人干脆就用Pracel指代大片海域。1584年,亚伯拉罕奥特柳斯绘制的《中国地图》中,就用Pracel指越南沿岸东部的大片危险区。里面也有一些岛。(下图上西下东,顺时针转了90度,原图如此)

有时候,在一张地图上,也标有两个及以上的Pracel,但一般不超过五个。例如,荷兰制图师克利尼斯德乔德1593年绘制了《亚洲,世界最大的一部分》。在这张图上,除了越南沿岸东部有Pracel危险区标记外,在纳土纳群岛上方,还有个被标为iM. Pracel的群岛。

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在欧洲早期涉及南海的地图上,Pracel并不特指哪一个地方。荷兰制图师让惠根范林斯霍滕在1596年出版的《中国、交趾支那、真腊、占城等东亚区域确图》中,Pracel既指文莱东北角(图中右上角)危险区中的岛或危险区,又指越南沿岸东部危险区北部的岛。(下图上东下西,逆时针转了90度,原图如此)

让惠根范林斯霍滕在1596年出版的《中国、交趾支那、真腊、占城等东亚区域确图》局部

17世纪后,欧洲古地图主要将Pracel作为对越南沿岸东部危险区的指代。德国制图师亚撒纳修斯基彻在1667年绘制的《由在可管辖区各种航行经历形成的地图》中,Pracel就是指危险区。

亚撒纳修斯基彻在1667年绘制的《由在可管辖区各种航行经历形成的地图》局部

荷兰制图师彼得申克和杰拉德沃克在1695年绘制的《东印度群岛和邻近群岛》也是用Pracel指危险区。但是这张图危险区的西北角又被标有一个群岛。越南学者就不假思索地将其认为是西沙群岛。

实际上,这个时期,危险区离越南沿岸的距离时远时近。法国地理学家让巴蒂斯特诺林和意大利制图师文森佐玛丽亚科罗内利在1690年共同绘制了《最新亚洲地图》,危险区的西北部群岛高度靠近越南沿岸。也就是说,欧洲人在16-17世纪时,对南海西北部的水文认识,仍然很模糊。

让巴蒂斯特诺林和文森佐玛丽亚科罗内利在1690年共同绘制了《最新亚洲地图》局部

18世纪的欧洲古地图,更加说明Pracel不是西沙群岛。法国制图师亨利亚伯拉罕查特莱恩1719年出版的《暹罗王国及其附属王国和苏门答腊岛、安德曼岛等》中,西沙群岛单独有个名字,叫Seches de Pruys。而在危险区西北部有个群岛,叫Isles Pracel。

亨利亚伯拉罕查特莱恩1719年出版的《暹罗王国及其附属王国和苏门答腊岛、安德曼岛等》局部

英国制图学家伊曼纽尔鲍恩1777年前后绘制的《亚洲新确图》中,西沙群岛被称为The Liunits,实际上是法语“眼镜”的意思,因为他还是法国国王的水文师。这张图中,Pracel指的是危险区。

实际上,在18世纪,Pracel作为对危险区的指代,已经逐渐被固定了。与此同时,在被称为Pracel的危险区东部,常态化绘制了西沙群岛。1705年,法国制图师纪尧姆德莱尔绘制的《经调查修正附加特殊联系后的印度与中国地图》中,西沙群岛被称为Les Lunettes ou La Couronne S. Antonio,区别于Pracel。

威尼斯地图出版商贾安巴蒂斯塔阿尔布里齐出版的《跨越恒河、马六甲、暹罗、柬埔寨、占城、交趾支那、老挝和勃固等地的东印度》,用意大利语“眼镜”(Li Ochiali)称西沙群岛,危险区的名字依然为Pracel。

1771年,英国东印度公司首席水文师亚历山大达林波在伦敦首次绘制的《中国海海图》中,西沙群岛的绘制已经有了现代轮廓。而危险区名称也被改称为Paracels。

19世纪的欧洲古地图中,同样如此。英国制图学家亚伦阿罗史密斯1808年绘制的《东印度群岛海图》中,危险区Pracel和西沙群岛可谓是泾渭分明。

1806年,继任英国东印度公司首席水文师的詹姆斯霍士堡开始委派印度办事处“孟买海军”丹尼尔·罗斯船长展开对南海的首次调查。结果,一直没找到越南沿岸东部地带的危险区,便不断沿着以前海图上的危险区往东找,却将Pracel和西沙群岛混淆了。

这种有意无意的混淆,影响了此后的欧洲世界。1812年,英国制图学家亚伦·阿罗史密斯绘制的《东印度群岛海图》,便直接将Paracels作为了西沙群岛的名称,从而强化了詹姆斯霍士堡对Pracel的错误东移。然而,这种错误被延续了下去。

法国制图师阿德里安休伯特布鲁在1826年绘制了《亚洲群岛(大洋洲西北部)》,也用Paracels称西沙群岛。

1840年,西班牙海军部水文调查局绘制的《印度洋、太平洋与爪哇海一部分》,也是如此。

1851年,德国制图师阿道夫斯蒂勒再版的《东印度群岛》中,西沙群岛也被以Paracles指代之。

可见,在18世纪中期前后,欧洲制图学界已经普遍用Paracels称呼西沙群岛了。然而,这本身是一个过程,而非越南简单地将沿岸的危险区Pracel理解为就是西沙群岛。

因此,Pracel这个词,在漫长的16-19世纪中,完成了从仅仅是指危险的词,变成了指代西沙群岛的转变。在这其中,越南沿岸的危险区Pracel和今天的西沙群岛并无关系。

面对越南学界不尊重史实的做法和越南社会上下的胡搅蛮缠,我们要做的事至少有三件:团结越南社会尊重史实和主权实际的同志,进一步向国际社会讲清楚Pracel及其衍生词Paracels或Paracel的来龙去脉;针对越南学界的各种辩解,给出有力驳斥,使之哪怕嘴上不服,心里也虚;加强南海防御性军事力量建设,以“一带一路”倡议为引领,稳定发展海洋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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